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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GAD 是視神經脊髓炎(NMOSD)的一種嗎? (10/2021)

 

NMO是罕有病, 不是太多人認識, 在2004年前未發現血液中的AQP4抗體前, 好多NMO病人都被錯診患MS. 至於MOGAD是一個更加新的病, 以往未發現MOG獨特抗體前, 亦是容易被錯診為NMO.

在一個近期錄音訪問中 (16/6/2021)*, 美國Mayo Clinic 的教授Dr. Eoin Flanagan談述這兩病的分別, 讓大家知道MOGAD確實是一種有別於NMO的疾病

(一切內容以原文為準)

 

同屬脫髓鞘疾病 (CNS Demyelinating diseases)

中樞神經系統脫髓鞘疾病, 是指病人免疫系統攻擊自身, 令包圍神經線的髓鞘層受損, 導致病人出現神經性病徵. 其中最常見是多發性硬化症 (MS), 但近20年, 醫學界發現了兩種新的脫髓鞘疾病. 第一就是NMOSD 視神經脊髓炎譜系疾病, 另一種就是較新的MOGAD (暫譯: 髓鞘少突膠質細胞糖蛋白抗體病). 這兩種病的出現實有賴成功發現病人血液中產生的獨特抗體, 就是NMO病的AQP4 抗體和MOG 病的MOG抗體. 以前很多人認為MOG是NMO病類其中一種, 但其實兩者是分別不同的病, 雖然病徵類似, 但有著好多不同之處.

 

好發群組不同

NMO病人以女性為主, 男女病人數目比例約為1:10, 女患者大幅度超出男患者, 亦比較年紀大才發病, 平均初次發病年齡是30-50歲. 但相反MOG的病人是以兒童為主, 男女病人數目比例相若, 沒有偏向以女性為主. NMO單次病發的病人佔整體很少, 只10-20%, 但MOG病人就接近50%都是一生人只會病發一次. 不過, 因兩者都會攻擊視神經和脊髓神經, 甚或腦部, 所以產生類似病徵, 如視神經炎 ON, 橫貫性脊髓炎 TM, 腦炎…但MOG病人多會有ADEM (Acute disseminated encephalomyelitis急性瀰漫性腦脊髓炎), 而NMO病人則十分少, 資料顯示有30-50% 初次患ADEM的患者血液中都測出有MOG抗體, 但只有少於5%患者驗出有NMO(AQP4)抗體.

 

驗血診斷: NMO(AQP4) 和MOG的抗體

因臨床病徵相近, 要分別兩者有賴驗血檢測兩病的獨有抗體。

不過MOG抗體有點棘手, 因為它並不是MOG病的獨有抗體, 我們可以發現另一些免疫系統病都有著MOG抗體, 就如有一小部份MS或其他疾病病人 (~1-2%) 血液中都帶著MOG抗體, 所以要確診MOG病人不像NMO以AQP4抗體確診這麼直接, 可能需要參考病人其他臨床病徵, MRI影像, 脊髓液分析…

 

雖然看似這兩種抗體已幫助我們分辨兩病, 但有時都出現確診的困難, 就如:

若病人出現視神經炎ON 和/或 橫貫性脊髓炎TM 的病徵, 但驗血檢測AQP4 和MOG抗體結果都同屬陰性, 我們就要先排除是否患MS多發性硬化症的可能, 若否, 我們都同樣用NMO和MOG病的治療藥物

至於會否同時驗出兩種抗體的可能? 這情況很罕見, 兩種抗體驗出陽性比兩種抗體驗出陰性的機會罕有好多, NMO(AQP4) 和 MOG的抗體在同一病人身上出現的機會少於0.1%. 但因MOG抗體比較蠱惑, 不像NMO抗體可靠, 所以我們多以治療NMO方式去處理, 尤其是當病人驗出NMO抗體水平高, 而MOG抗體水平很低的話, 我們都不視此低水平為有意義

 

治療藥物

治療NMO的防復發藥物, 除了舊一代沿用的傳統藥物 (如: Aza, MMF, Ritx..)外, 這兩三年都出現了3種經FDA批准使用專治療NMO病的藥物 (eculizumab, inebilizumab and satralizumab). 但因MOG比較新, 我們都未有太多經驗去治療, 唯有是用多種方法去試, 但每種治療藥物的有效性仍需時間去証明. 我們通常都用NMO的藥物去治療MOG, 例如: Aza, MMF…我們亦會定期用IVIG (注射免疫球蛋白)來預防MOG復發,  Ritx 對於NMO病人在防復發方面有效性好高, 但在MOG病人身上未見顯著成效, 需要更多驗證

至於急性治療方面, 類固醇對MOG病人相當有效

 

易消失的MOG抗體

對於已驗出有AQP4抗體的NMO病人, 一經檢測後此抗體多會存在血液中, 在餘生好少機會消失, NMO病人大多數都要終生服藥防止復發.

但MOG抗體就大不同, 有些病人就算已驗出陽性, 但時間漸過可能數月後有機會消失, 所以最好驗MOG抗體的時機就是正正在病發中發炎最嚴重時, 那時的抗體水平最高.

我們亦正研究MOG抗體的消失會否意味著不再復發的可能性, 確實我們亦觀察過有MOG病人只是單次MOG病發, 有接近50%病人只會單次病發, 之後再沒有復發, 故未必需要終身服藥. 但MOG抗體與復發的關聯仍有待證實, 加上個別病人都有其獨特性, 不可一慨而論. 就算兩者是有關聯, 因MOG抗體的飄忽性, 我們亦不肯定會否此刻MOG抗體消失了, 不知何時又再出現? 若貿然停防復發藥就增加復發風險, 所以若病人堅持不服藥, 就需要定期檢測MOG抗體有沒有再出現.

另外, 需否服藥的決定都要衡量病情嚴重性, 若病發時好嚴重, 又或已損失了一隻眼視力, 我們多建議繼續服藥, 因經不起再復發的損失. 對於病情較輕的病人, 第一次病發後6個月我們會再驗MOG抗體, 若變為陰性, 我們可能會保持觀察病人情況而暫時不用藥.

 

MOG病人康復展望

有別於NMO病人, MOG病人的復原力比較好, 雖然在病發時可能都嚴重, 亦可能不能步行, 需用輪椅代步, 甚或失明… 但MOG病人比較對類固醇治療見效, 復原良好. MOG多集中攻擊視力. 在一項研究中的結果, 患MOG病15年後, 少於10%病人需要用柺杖步行, 亦少於10%病人單眼失明, 相比NMO病人的康復程度,  MOG病人的康復展望都相對樂觀好多

另外, MOG病人跟NMO病人一樣, 都不會出現MS多發性硬化症的漸進式致殘,

MOG病人多傾向完全康復, 甚或不留任何腦損傷的傷疤. 整體來說, 長遠來看後果是比較好.

 

總的來說, MOG是有別於NMO的疾病, 兩者有其診斷的生物指標, 無論在血液中的抗體, MRI顯示的影像, 脊髓液含有物, 腦切片的化驗..都具不同特點. 另外兩者的好發群組和預後都有所不同. 雖然暫時未有太多治療MOG的藥物測試和研究, 但整體來說, MOG治療後的結果是較理想

 

 

MOGAD - Myelin oligodendrocyte glycoprotein antibody-associated disease髓鞘少突膠質細胞糖蛋白抗體病

NMOSD – Neuromyelitis optica spectrum disorder 視神經脊髓炎譜系疾病

 

*參考資料:

ABCs of NMOSD - MOGAD and NMOSD: Is MOGAD Part of NMOSD or a Distinct Diagnosis? | SRNA (wearesrna.org)